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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嘉定一组描绘孔子教学情景的雕像。孔子手持书卷,身旁围绕着三名学童,背景可见中式围墙与庭院树木。

即将到来的第三波反基督教运动?

当我们多数生活在西方的人,对中国在商业、科技与外交等层面向西方开放感到着迷时,其实在表面之下,正发生着一项微妙却重要的转变。儒家思想,连同佛教与民间宗教,正在复兴之中。若我们以为基督教会在中国持续成长(更准确的说法或许是:教会的成长已开始趋于平缓,在某些领域甚至可能出现下滑),普渡大学的杨凤岗博士指出,对孔子的崇拜正显著上升,而儒家思想也逐渐以 “宗教” 的形态重新浮现: 一场强而有力的社会运动已在中国兴起,致力于将儒家思想复兴为一种宗教。此外,也有人试图推动儒家成为国教。儒家的倡议者、热衷支持者以及较为勉强的支持者,涵盖了学术界学者、大学生、经济与社会企业家,以及政府官员。 这可能是真的吗?如果真是如此,西方应当如何回应? 除了震惊与难以置信外,我们必须向历史学习。近年来,中国知识分子对基督信仰的迷恋,尤其在1980年代末与1990年代初期,不应使我们忽略一个事实:这其实是例外而非常态;是罕见的机会窗口,但从历史长流来看,绝不是常态。中国的知识分子一向对基督教抱持抗拒态度;事实上,我们可以从两次主要的反基督教浪潮中学到许多重要的教训。 第一波反基督教浪潮发生于同治中兴时期(1862–1874)。两次鸦片战争(1839–1842、1856–1860)及其后签订的不平等条约,使中国在西方列强面前备受屈辱,也暴露出国家极需现代化的现实。当时的皇帝尚年幼,实权掌握在摄政后的慈禧太后手中;她以铁腕统治中国,直到1908年去世。 慈禧太后掌权期间,一些具有改革思想的官员开始推动近代化建设,例如创办中国第一所现代语言学校(设于江南制造局内;传教士丁韪良〔W. A. P. Martin〕曾一度担任校长,并延揽另一位传教士傅兰雅〔John Fryer〕前来任教),并透过总理衙门(一个相当初步的 “外交部”)与外国人交涉。然而,慈禧太后及其所倚重的宦官势力却希望 “把时钟往回拨”;她从未信任过外国人。这股反动、排外氛围的高潮,便是1870年的天津教案(外国人遭屠杀事件)。Mary Clabaugh Wright在其著作的书名中,精辟地道出其核心论点:《中国保守主义的最后抵抗:同治中兴,1862–1874》。 在这个时期,中国的士绅(即拥有土地的读书人)与官员(帝国体制下的地方官吏)开始猛烈反对基督教。他们制作并张贴图像化的告示(类似政治漫画),将基督教主教描绘成猪头(利用 “主教/猪教” 的谐音双关),指控传教士所办的孤儿院挖取少女的眼睛以制作西方医药,并将基督教的洗礼误解为淫乱仪式、把圣餐曲解为食人行为。传教士与士绅之间资讯流通的匮乏,是导致这种严重误解的重要原因之一。 士绅们往往选在各省省会举行科举考试期间散发这些材料,因为那时不论知识分子或一般百姓都会聚集一处。就我们的讨论而言,这一波反对浪潮的重点在于:知识分子及其身为地方官的同僚,是站在 “传统中国文化” 的立场上反对基督教的。基督教被视为一种西方的、外来的、野蛮的宗教。当中国文明受到威胁时,儒家、道家、佛家以及民间宗教便以 “中国文化” 之名结成同盟,共同对抗这个名为基督教的西方怪物。(参见Paul…

Preparing for the Future

China 2020: Future Scenarios, A workshop report prepared by The National Bureau of Asian Research; held February, 2007 in Warrenton, Virginia. Forthcoming from ChinaSource.

Reviewed by Tiger Lil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