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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隆坡苏丹阿都沙末大厦的铜色圆顶与钟楼耸立在街道旁,前方有机车、汽车和公车行驶,路边飘扬着马来西亚国旗。

让道成肉身的信仰走进公共生活

关怀受苦的人,是为了让他们成为基督徒,还是因为每个生命本就具有尊严?从马来西亚的赈灾、难民关怀到企业责任,李祖国反思:道成肉身的信仰如何走出教堂,在公义、怜悯与日常选择中,成为可见的公共见证?

A person with clasped hands praying.

从深思到深祷

阅读如何成为更深的祷告?以华人公共神学为主题的最新一期《华源期刊》,呈现不同地区华人基督徒的思考。华源协作也根据各篇文章编写祷告指南,帮助读者将阅读所得化为更具体的代祷。

从昏暗的室内望向户外,两侧是几何花纹的木格窗,中央可见金黄色树叶与绿色灌木,一人背对镜头坐在窗前。

当法律重新定义教会

2026年7月初,金明日牧师在被中国当局拘留数月(自2025年10月起)后获释。金牧师是北京锡安教会的创办人;该教会是中国最知名的家庭教会之一。去年他被拘留时,官方对他的正式指控是 “非法利用信息网络罪”。 这个措辞值得我们仔细思考片刻。金牧师并不是因为宣扬异端思想、组织政治运动,或煽动暴力被捕,而是因为在线上举行礼拜。自中国政府于2018年强制关闭锡安教会在北京的实体聚会场所后,教会便将聚会转移到Zoom平台上。对会众来说,“忠心地持续教会共同生活” 之举,对中国官方而言却是犯罪行为——并且中国法律恰好为此提供精确的裁决工具。 这正是中国日益加增的宗教法规所造就的现实。对中国境外所有为中国教会祷告、支持或试图了解中国教会的人来说,这一法律层面的变化值得密切关注。外界在报导中国基督徒所面临的压力时,常聚焦于一些戏剧性的事件,例如教堂被拆毁、牧师被捕、圣经被没收。这些都是真实且严重的处境。然而,在这些显而易见的打压之外,某种更系统性的变化正在发生:法律正被用来重新定义基督教被允许存在的形态。 为何 “法律语言” 至关重要? 与人们日常生活的经验相比,法律似乎只是某种背景噪音。但在中国,法律扮演着极为独特的角色。当中国共产党(CCP)将某些内容写入法规时,标志的是一种深思熟虑且长期存在的政治意图,而非某种旋风式的运动。中国法律的变化,反映的是中共希望在未来逐步实现的治理目标,因为法律在中国是治理的工具,而非对权力的制衡约束。 这是至关重要的区别。在多数民主国家中,“法治”(rule of law)意味着一套独立的法律制度,用以保护公民免于政府权力的过度扩张。但在中国,“法治” 同样可以理解为 “依法而治”(rule by law),即法律是共产党用来统治社会的工具,而不是用来约束共产党的制度框架。中国共产党主导立法过程,其权威并不受到法律限制,反而是藉由法律得以展现。因此,当北京制定宗教事务相关法规时,它并非在限制政府可以对宗教做什么,而是在定义宗教 “被允许成为什么样子”。 值得关注的三种法律模式 自2019年以来,中国政府陆续推出多项规范宗教生活的重要法规,涵盖宗教团体、伊斯兰朝觐、宗教教职人员、宗教院校,以及网络宗教服务等领域。其中,有三种法律模式对理解今日中国基督教的处境尤其重要。 教会正被重塑为类似于党支部的架构 2019年施行的《宗教团体管理办法》要求宗教团体采用与中国共产党高度相似的治理架构,包括设立选举产生的负责人、固定任期、明确的上下层级关系,以及内部的 “奖惩机制”。此外,宗教团体也必须定期举办活动,向其成员宣讲党的政策和中国共产党的各项决策。这些规定乍看之下只是行政管理措施,但在实际运作上却有深远的影响:教会的内部生活——由谁带领、如何作决策、向会众传递什么信息——越来越不是由神学信念或教会群体共同分辨来塑造,而是被国家的组织治理逻辑所主导。 神职人员被纳入监控型的档案管理系统 2021年施行的《宗教教职人员管理办法》要求政府为每一位已登记的宗教教职人员建立并维护个人档案,内容不仅包括其资格证明,也包括其奖惩及违规行为。这份档案将伴随牧者整个事奉生涯,并作为评估其 “可信度”的重要依据。到了2024年,中国更进一步扩大这套制度,推出一个向社会公开的宗教教职人员线上资料库。这套制度的运作逻辑与中国更广泛推行的社会信用体系如出一辙:个人的行为受到持续监控与记录,并据此决定其是否能继续从事相关工作。一位牧师的讲道内容若被官方认定为与政治要求不相容,不仅可能遭到训诫,更可能被永久撤销其教职资格——并且,政府对何种情况构成违规的标准刻意保持模糊,借此将威慑效果发挥到最大。 基督教在网络上的表达空间,正被系统性地关闭 金牧师的案例最能说明这一模式。 2018年北京锡安教会被政府强制关闭实体聚会后转为线上礼拜,绝非偶然或钻法律漏洞,而是一个教会努力维持其共同敬拜及团契生活的方式。然而,在他们这样做的同时,脚下的法律基础却正悄然改变。 2021年施行的《互联网宗教信息服务管理办法》开始禁止未经授权的线上宗教教育与宗教资讯传播。接着,在2025年9月(金牧师被捕前短短几周),中国政府再次发布涵盖范围极广的《宗教教职人员网络行为规范》,禁止神职人员直播聚会、在短影音平台发布讲道内容、主持微信祷告群组、向儿童提供线上宗教教育,以及透过数位平台为任何宗教目的募款。甚至连AI生成的宗教内容也被一律禁止。这一时间节点绝非巧合:金牧师正是在这些新规定生效后一个月被捕。法律先被制定出来,随后便被付诸执行。 “去宗教化” 实际上意味着什么? 如果单独来看,上述每一项法规或许都可以被理解为行政管理上的不便,或某种出于安全考量的监管。但将它们放在一起理解时,却揭示了法规背后更根本的本质。这些法规共同达成的效果,不仅仅是对宗教进行监管,而是将宗教重塑为另一种事物。 我想用一个词来描述这个过程:去宗教化(dereligionization)。这个概念有别于《华源协作》读者较熟悉的另外两个词汇。“迫害” 针对的是信徒本身——具有强制性,往往伴随着暴力的方式,因此常常产生殉道者。“中国化”(Sinicization)关注的是宗教的文化形式,也就是使基督教适应中国文化的表达方式。而 “去宗教化” 所涉及的层面,则比前两者都更深刻。它针对的是 “信仰本身的内容”:教会教导什么、如何组织、由谁带领,以及最终顺服的权威究竟是谁。 若将上述法规放在一起思考,它们共同要求的究竟是什么?一位依法登记的牧师必须将 “拥护中国共产党的领导和其社会主义核心价值” 视为其教职资格的一部分;教会对教义的诠释必须符合国家所定义的 “健康、文明、现代” 标准;宗教院校的课程必须纳入 “习近平思想”、爱国主义及中国传统文化;教会的组织架构必须仿照共产党的治理模式;牧师若没有政府核发的许可,不得在网络上讲道;一旦被认定越界,其个人档案便会留下纪录,面临教职资格随时被撤销的风险。 在这样的制度框架下,基督教所剩下的,是一种外表仍具备 “宗教样貌” 的存在——有教堂建筑、宗教服务、神职人员的称谓——但其超越性权威(transcendent authority)的核心主张却已被系统性地掏空。教会不再首先向上帝或《圣经》负责;在法律与制度上,教会必须首先对共产党负责。国家根本无需明令禁止基督教的存在,它只需要确保基督教所做、所教、所组织的一切,必须经过党的批准——而法律是精准实现这一目标的机制。…

A room with benched and a tree outside of the window.

From Wuzhou to Makassar

For ChinaSource readers, the story invites us to remember Chinese Christianity not as a simple one-directional story of Western missionaries going to China, but as a deeply interconnected history of receiving, translating, indigenizing, and sending.

Light shining through a window.

Where Is Our Heavenly Home?

To serve effectively in a Chinese American church, pastors must address a more fundamental issue: securing a legal status that allows them to live and minister in the country.

A colorful image of an AI appearing thinking man.

From the Enlightenment to the Digital Age

The public witness of the church is not to win political power or cultural hegemony in this “competition of gods.” Rather, it is to imitate Christ, seeking the peace of the city in exile, living out embodied love in the virtual, and witnessing to the eternal kingdom in suffering. 

A small group of people in a bright room reading the Bible.

From “Set Apart as Holy” to a “Community of Virtue”

In a context where public space is restricted and church institutionalization is still taking shape, the “community of virtue” reminds the Chinese house church that public theology is not only about how the church speaks to the world, but also about whether the church itself lives out a life of peace, justice, humility, and mutual service.